我的缅怀

海公上师赴藏学密法,深得藏传佛教宗喀巴大师及诸大德密传,对黄教教法造诣很深,精研透澈。回内地弘扬密宗,鼎盛一时。佛教从唐朝南禅宗兴旺之际,直至而今,广修禅法,各大寺庙,禅师大德,证得明心见性者层出无穷。近数十年,藏传密宗在内地颇为盛行。海公上师在成都外南近慈寺创建密宗第一金刚道场。当时七众弟子云集上师座下,聆听上师讲经说法,修持密法,普渡众生。每有大型佛事、传菩萨戒及密宗灌顶大法,佛事博大,殿宇辉煌,油灯千盏,水杯无限,鲜花遍殿堂、果品糕点满具盘,灯光四射,映照出另外人间佛刹、香烛缭铙,铃鼓声钧,诵经梵音响彻云霄。显现出金科曼茶那庄严之妙境。众弟子稽首礼拜,皆得大日如来密乘教法之加持,领悟人生妙趣,识宇宙之真谛。如此殊妙胜境非大乘

密法不可得知也。

我昔日家母信佛教。家母感到人间苦多,社会繁杂,尔虞我诈的旧社会,难以生存,萌生离俗出世、归依佛门求得解脱之念。时年我十岁左右,随著家母的信仰我也随之而同化。在我幼小的心中也感到旧社会之恶劣、人欺压人,人吃人的现象时时有之,而对旧社会不理解,产生嫉恶愤世,想跳出人间大火坑。家母领我去近慈寺见到海公上师,慈颜容貌庄严无比。而生出家之想、又得上师开导更增加了我出家的信念,特别是幼小出家感到难能可贵。家母也极赞同我学佛。许多因缘由于我善根初发,成为佛门弟子一员。但是,在上师教化众生时,我最难忘有二三事,现回忆如下:其一:我小时人灵巧,初到近慈寺,正遇上师云集众弟子在大威德殿讲经说法。我也随同大众坐在左边。因为左边是男居士坐处,我的侧面同坐一位老居士姓周,同我是家门。在听经前,有一段诵经过程,当诵到须弥供时,有一种手印,叫须弥供手印,我见侧面的老居士做此手印,我一看就会做了。此居士甚赞我之灵巧聪明。有心问及我的情况后,善言劝我回家读书,并言,他能出力帮助我读书一事。此事上师知道了,阻止了这位好心居土的想法。并说:不要断我的发心善根。此话语虽短其意深长。因为,每人善念如若受到其它因缘阻止,就失去了一种萌发善心的机会。时过境迁,不免另生出其他不可想像事情。要再出家就难了,如若听了老居士的话,岂不断了我初发善心的机缘,又踏上人间受苦之路。初到庙中,受到上师亲切关照,派师父管我吃和住。愍我幼年入庙,离母别家、特别的像慈母爱子一样,关心我,照看我。怕我冻,叫侍者师父赐给我一床小垫褥,此垫褥是上师从西藏学成回川,跟随上师数年很有价值意义的物品,同时,也是上师学法修定常坐的座具,很有加持力。我爱之如命,此褥随我二十多年。特别是我离开上师后,见此物就引起我怀念。思物时,就好像看见上师慈容坐在自己面前,用手摸我头顶作加持。

其二:上师对青年人,最为爱护,寄期望于青年人,因为,弘扬佛法,要后继有人。上师在近慈寺创办沙弥堂、译经院。沙弥堂是如我一类的小人,年不满拾叁周岁。宗旨是培养佛学人材。如同当时的重庆汉藏教理院,均为佛门的专门学院。沙弥堂每天主要时间是读经书,包括佛教理论书籍。也就是大乘各种论藏,如俱舍论,中观论等。早晚诵经。在沙弥堂

求学的沙弥鼎盛之时,有八十多人,都是四川各寺院各小庙送来学法的,我住沙弥堂数年,背诵的书有沙弥戒、定道资粮、菩提道次第、俱舍论、现证庄严论、中观论、唯识论,因明论等佛教理论书籍。使我对佛学有一定的理解。上师创建沙弥堂,费尽心血建译经院,新修房屋,吃、住,教均有人管理,体现了上师的大慈大悲,对待沙弥如同自己的子女一样的倍加爱护教养。小沙弥在沙弥堂亦同寺内大师父一样,过午不食,上师意识到沙弥年幼,过午不食,沙弥受不了要饿,派侍者师父送点心到沙弥堂,散给小沙弥吃,不让正当发育的沙弥身体受到影响。沙弥堂的众沙弥在上师的护祜下茁壮成长。后来译经院建成,我又住进译经院学藏文。

事之三:我在五六年中又有幸见着上师。在未见之前自己很有顾虑,怕见上师被指责受呵斥,自己感到惭愧。而见着上师后,上师仍是从前一样,慈祥和蔼、容光笑面的向我说:要自己已种下的善根不要断,信仰佛法之念不要丢。谈到一切世间法就是如此。所谓佛法住世间,不离世间觉,离世求菩提,尤如觅兔角。又言:为出生死路,随缘度春秋。这种随缘而安的高尚境界,是超出一般常人的思想意识,也恰去掉我凡夫俗子顾虑之念。上师是有修证的大德,他悲愍众生,慈悲观照诸弟子。不会因弟子形相改变,而弃去不管。反而体现出上师对一切众生不生分别相,怨亲平等,无德无怨的真空妙境。这点凡是受过上师教诲的弟子们均能感觉到这种殊恩。谁知,这次分别竟成为永别了。我从此就未再见上师了。六八年时,猛然惊闻,上师在五台山圆寂。这种噩耗来临,真感到大地震动,日月无光。我们失去了导师,又谁能来拯救迷途的羔羊、指导众生渡迷识津。事后知此事出在上师的徒弟中,所谓的:师父引进门,修行在各人。悲乎!这僧人身出家心未出家;虽著僧衣,却沽名钓誉,不遵师敬师、反而毁师,罪业深重,犯此五无间罪,遭到众信徒们的弃唾,罪所不容。上

师离我们去了。我们失去了慈祥的上师,众弟子们感到无比的悲痛!!值此末法世际,众生盼望上师讲经说法,救渡众生。而今上师去了。如再要聆听上师的法声,是不可能的。但是我们还期盼能有这一天。

上师是以应化身来世,非一般常人,他老人不畏生死,来去自由,证悟空性,无相无愿。领受到常、乐、我、净涅槃之三昧。乘虚空而宇化,达到光吞万象,灵光独耀的境界,证得佛法真谛。如此大师何惧死乎!当因缘尽时,自己安然去之。而我们众生信徒甚为惋惜!惋惜!

上师的五蕴身去了。而他的法身法音是永存的。上师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存在众弟子意识中。上师善辩善说,因人施教。记一次上师在客堂同川大的学生辩论,对答如流,最后众学生默默无言自去。上师升座说法。义理深刻,比喻恰当。众弟子听法旨能领会,文化层次高的受法喜欢,文化低的听法也有感受。听经的人聚精会神,静静无声,能各自领会其中法

理的殊妙深义。如此多功多德的上师真是举世无双。

我们怀念海公上师,要遵重他老人的遗教,去恶向善,时刻警惕十恶业的侵犯。防身摄心,从戒定慧入手。观十二因缘为根,知苦思断集为本,修八正道,三十七助道六波罗蜜为用,以大乘菩萨道为宗旨,广济有情,普度众生,觉知真见,跳出人生苦海。放舍身心,离妄归真。使自己的灵明觉知及思维意识进入佛的光明胜境。出生入死,永离三界,脱尘超凡。

我们想上师,想他老人慈容笑貌。思他老人的德行。舍己为人,拯救众生、悲愍度化,弘法利生。怨亲平等。创办密乘道场。培养学佛人材,为佛法,为密乘启教化之门。唤醒众生,入佛门之道。海公上师您老人永远永远的活在我们信徒们的心中!!

一九九六年九月十日 原近慈寺佛弟子法名昌采写 现名周涤民